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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故事

【讲述爸妈的爱情故事】一包点心结缘心连心50多年(图

  邓莲心是我的挚友,每次聊起父母,他总是流露出一脸的幸福感。“从我记事时起,就没见过老两口吵架,甚至红脸都很少。”比起同龄里父母经常吵架乃至离婚家庭的孩子,生长在这种温情家庭里的小邓自然而然地升起许多优越感。我们曾经对他的名字投以好奇:男孩怎会起个女孩的名字?每每此时,小邓回给我们的答案则是神秘一笑,甚至是一种略带自豪的狂妄。

  本报于七夕节之际推出“讲述爸妈的爱情故事”大型策划后,小邓的父母自然成为我选题成稿的首选,小邓神秘一笑的背后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家庭故事?

  靠着红木沙发的邓炳坤满头银发,摇着折扇,左手不时拿起泡有浓茶的紫砂壶,慢慢递到嘴上呷一口。这就是小邓的父亲,今年80岁。小邓的母亲张东霞今年78岁,脸部右眉骨上有一块明显的老年斑。和城市最普通的家庭没什么两样,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十分简单,茶几上的玻璃盘里放着几块点心,细心的老人怕点心皮干掉,用保鲜膜盖着。这是几天前我在岷县采访灾后重建时,小邓打电话特意嘱咐我给他父母带的。而让我最意想不到的是,我们的聊天从点心开始,所有的故事也都围绕着点心讲述。

  “那个时候是个毛头小伙,再加上在那个年代,爱情是啥都不知道。”邓炳坤笑着说,插队回来后,他在兰州市供销系统上班,张东霞在市食品厂上班。他每天负责去食品厂进货,张东霞正好是厂里的出货员,他就慢慢认识并喜欢上了那个有点腼腆的小姑娘。于是,他每天想法子和张东霞套近乎,比如说她穿的衣服好看等。说到这儿,张东霞笑着瞪了一眼老伴:“别说你那些丢人的事了,你那时候就是坏,搬货的时候故意摸我的手。”被老伴揭了短,邓炳坤嘿嘿笑着:“我不是喜欢你嘛!”

  心里喜欢,但不敢有过多的举动,这似乎是那个年代青年人对爱情的压抑和表达,邓炳坤也不例外。直到有一次张东霞递货时一包点心掉在地上摔碎了。“那是要赔的,我说是她摔碎的,她说是我摔碎的。”邓炳坤说,当时他们两人都不愿承担责任,没想到争执中张东霞哭了,他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哭了,一下子就没了脾气。“那时候年轻人兜里都爱装个小手帕,我就把自己的手帕掏出来塞到了她手里。”邓炳坤笑着说,当时张东霞也没有拒绝,拿着手帕就擦起了眼泪。“看到她擦眼泪的动作,心一下子就软了,当时就在想,我要娶她做媳妇。”

  后来,邓炳坤用自己的钱赔了那包点心,摔碎的他自己吃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留给了张东霞。而那个时候,张东霞也开始喜欢上了邓炳坤。“我哭的时候他能给我手帕,我就想这个男人是很会疼人的。”

  邓炳坤说,他怎么也想不到,那包点心竟然成了他和老伴的定情之物。直到后来结婚时,张东霞还抱怨他:一包点心就打发了。尽管是裸婚、抱怨,但张东霞说,她嫁给老邓一点都不后悔。让她幸福的是,老邓是个细心的男人,照顾了她一辈子,让了她一辈子。

  1962年秋,在双方父母“指定下”,他们“朦朦胧胧”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虽然是自己处的对象,但他们仍旧没有逃过“父母之约”。

  生活不能总是一帆风顺,再甜蜜的爱情也可能遭受挫折。在两位老人的大女儿7岁、二女儿5岁那年,老邓住进了“牛棚”。那时,女儿总是坐在门槛上,哭着喊着要见爸爸。张东霞说,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苦的,但她从没想过放弃、离开。两年三个月后的一个午后,天下着雨,她赶回家时看到有个人在给小女儿洗脚。“这是谁啊?”“是我啊,我回来了。”听到老邓熟悉的声音,张东霞喜极而泣。“那天是立夏。”50多年过去了,张东霞的记忆依然清晰。

  一切又是新的开始,小邓也随之出生。中年得子,老邓一家人觉得这是老天赐给他们最大的福分,联想起一家人心连心的生活,老邓给小儿子起名莲心。这不仅蕴含着连心之意,也希望儿子像莲一样,出淤泥而不染,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
  老邓乐呵呵地说,只要老伴高兴,他天天都高兴。老邓说“量大福大”,老伴的恩惠他一辈子都记着,难事烦事他从不往心里去。张东霞说,每次生气总想大吵一架,可是老邓的做法让她哭笑不得,每次战火都如同哑炮,阵势虽大,却没效果。

  “兴许,这就是你们眼里的爱情吧。”张东霞说,对于爱或爱情这样的字眼,她理解的不是很深,也说不出多么深情的大道理,但有一点她明白,生活里的爱,其时就是一种习惯。她习惯了老邓身上所有的优点,当然也包括缺点。“就像他晚上睡觉打呼噜很厉害,我听了几十年都习惯了,哪天要是听不见,我自己还睡不着了。”“那是我送给你的催眠曲,免费的,再听要收钱呢。”老邓调侃道,一辈子很少照相,也没个照片给你们登报用,故事也就这些了。

  老邓的讲述总是充满了玩笑的意味,他说,他和老伴因点心结缘,于是一辈子都没离开过点心,买点心几乎成了他们老两口的习惯,看见就想吃、就想买,因此家里面总会摆放着点心。小邓说,父母的爱情尽管平淡,但却在生活中相知相守;他们的爱情,尽管没有那种红尘做伴,浪迹天涯的浪漫,却携手走过每一个清晨和黄昏;他们的爱情,柴米油盐,牵肠挂肚。